2007-12-22

漢生立法推動倒數兩週大事記

2007/12/17『哀莫大於心死』 漢生條例樂生簡短聲明

2007/12/20樂生惡夢

2007/12/20準備向漢生條例說再見

2007/12/20台聯唱高調 徒惹爭議

2007/12/20台聯拒簽漢生案 台權會靜坐

2007/12/19台聯百分之百支持百分之百的漢生人權條例 人權不能二選一 魚與熊掌可以得兼 病友補償與樂生院民在地終老不是二選一

2007/12/19禁迫遷條文喬不定 漢生條例立院角力

2007/12/18台聯堅持「禁止強制搬移」條款(動機不明) 漢生條例本屆闖關可能胎死腹中

2007/12/19禁迫遷條文喬不定 漢生條例立院角力

2007/12/18陪漢生法案等最後一段 36小時持續靜坐

2007/12/18樂生Update2007/1205-1218

2007/12/17『哀莫大於心死』 漢生條例樂生簡短聲明

2007/12/11人權園區開幕 嗆扁女生挨耳光

2007/12/17『哀莫大於心死』 漢生條例樂生簡短聲明  樂生保留自救會

2007/12/17【立院尾聲大亂戰】 勞工、樂生、農發條例等闖關

2007/12/13搶救漢生條例演唱會 公民行動影音紀錄資料庫

2007/12/11

2007/12/11人權園區開幕 嗆扁女生挨耳光

樂生寂靜夜裡的嘆息

/漢生立法推動

樂生推動『漢生立法』的運動是註定要失敗的,只要有太多的人覺得法案中關於病友隔離應予賠償條款通過「樂生保留運動可能失敗」這樣擔心與預期心理無法克服,這場運動是注定失敗的。而這樣的心理,莫過於是對樂生老人最殘酷的對待以及對運動主體最嚴苛的考驗。

或許就是這樣的心理,給了某些政黨可以操縱樂生議題的理由。從頭看兩年前介入立法先生及其政黨,其自然相當清楚知道「立法與保留的衝突」是這場運動群眾的矛盾心理。如昨天他們到行政院前發表完立法最後最完美『show』所言及前日新聞稿表訴,「禁止強制搬遷」是其所堅持樂生保留的價值,堅持是充份發揮是其政黨『轉型正義』的最大正義。這種看似寧為玉碎不願瓦全論訴,確實相當基進合理,卻也在關鍵時刻,成功挾持了漢生『立法推動』這場運動整體意義。

然而所謂堅持樂生的正義,卻完全忽略「運動主體」的感受,不斥是壓榨了樂生漢生老人家最後僅剩的尊嚴,也反將了這場保留運動最深層的意義,讓人幡然而醒,為了什麼理由,我們為這場運動而堅持?

在網路流傳著許許多多關於樂生老人家痛苦與辛酸人生的故事。強迫結紮制度,讓院內奶奶在晚年感念年輕人的陪伴,阿添叔無緣的女兒,湯伯伯逝去的愛情故事,鐘伯伯走過八千里路最後落腳樂生的人生,好幾封永遠寄不出去的信,還有許多關於隔離、墮胎、人體實驗、輔導管訓、限制自由等等永遠訴說不盡的故事,都吸引著越來越多年輕人,在聽完故事之後駐足俳迴在樂生院內這小小的心靈園地,只因為當時她/他們和你我一樣應該都是青春年少,希望飛揚的年紀。

如今這些故事中的少年少女,無情歲月已在臉龐刻劃深深的皺紋,當然他們永遠歡迎年輕人的笑容是令人難忘的,只是在人群散盡之後呢?不知道老人家獨自面對往昔記憶的落默與傷痛又該如何隱匿?

『立法』是為了什麼?兩年前運動團體曾經歷激烈的爭辯,甚至決裂,「談補償會影響保留」的耳語不斷。但迫於形勢,樂生不推,官方版便宜行事的補償法已經擬好草案。在自救會內激烈爭辯之後,法案組成立,卻也帶給運動團體極大衝擊。但看得出來老人家也有自己的堅持。如果有人說「立法就是要補償」這大概是對老人家最大的侮辱吧!

兩年前立法初期的路出乎意料的順利,在短短一個月通過一讀,王金平敲下立院議事槌那刻,湯伯伯在立院的會議廳激動奪框的淚水,他說『痲瘋病人過去所受的苦,是一般人無法瞭解的,這一刻我真的很開心』。然而往後協商的過程,卻是始料未及的漫長。政治是現實的,每一回協商前一刻總是瞬息萬變,縣長阻擋、談判激辯、立委鬧場、協商破裂時常遭遇。法案協商若有進展,勢必在樂生有大事發生之後,如311蘇官邸抬人事件,331萬人大遊行之後。協商場合變成立委『發揮正義與愛心』的最佳時刻,也是捷運局緊盯法案的時刻。在景美事件之後,政治人物突然以捷運局要刪『那幾個字』,不如不立法做『英雄式的結尾』完美為運動下了註腳!掌聲不斷,卻留下一路希望立法的「受害者」,徘迴在十字路口空自悵然?這一仗是為了什麼?

日本以一部『漢生病補償法』,讓人權運動的能量持蓄十年不墜,台灣運動圈擔慮『賠償影響保留』,兩年來努力推動協商結果,法案內有樂生院應作為漢生病保留區,建立病人自治的機制,保障晚年照護,卻顯少人正視支持。最後政黨借機拿著在協商場上自己臨陣退縮『不能強制遷疑』幾個字,搖旗納喊『轉型正義』『樂生保留』是其政黨的堅持與正義,難道群眾就相信了嗎?

自救會呂副的說法『這種在立院高來高去的政治話語』,對我們有什麼幫助,對運動有助力還是回到原點,或者得面對更大內部自我消解。要求『樂生國定古蹟』這兩年來我們喊破喉嚨也無回應,今天政黨跑到行政院要高喊求看起來有那回事一樣,但我們只能眼看挖土機在樂生大門口從根基挖除,眼看我們的家園、土地、一日一日被被鯨吞蠶食。

『漢生立法』運動,隨著昨天立委的畢業,自然也劃下句點。兩年來政客『喝樂生的血,吃樂生的肉』最後再啃樂生的骨!『哀莫大於心死』,這場運動又如何可能鋒迴路轉,或者最後成為一路追求人權正義的樂生鬥士生命尾聲最大的遺憾?

昨天苦勞訪問李會長,他還蠻堅持未來還會繼續這條路,只是每一回看見他獨自一人拄著枴杖,一步一步堅定卻孤獨的背影,那份堅定力量或許來自過往的苦難,或許來自對國際聲援力量的感念與漢生人權運動的使命,至死方休!(他經常說死得其所),然而此刻又讓人於心何忍告訴他『只怕未來這條路是行不通了』。

無法像每篇勵志文章一般,大聲說『我們還會再接再勵』!必竟這樣的承諾是蹋在樂生老人家的肩膀起步。中沛那篇「向漢生條例說再見」道盡「漢生立法」運動的終途,當然這不代表樂生運動的成敗,畢竟樂生有許多參與團體及個人,也各自設定不同目標。漢生立法運動,在此刻政客以『驚嘆號』收場,他們已經拿到運動成果,但是在樂生運動的抵抗還在持續,裡面有許多方興未艾的力量正在竄起。

樂生老人家的嘆息聲,或許悄然疾靜,但老人家依然保有他們的堅軔與堅持,他們是真正的鬥士。遲來的正義已非正義,希望在他們有生之年有機會得到社會公平的對待,希望永遠不要說「老兵不死,只是凋零」!